撰稿:黃裕雄

【跨海大橋】

澎湖縣的地標:跨海大橋.橫跨白沙鄉與西嶼鄉之間,橋下激流,就是著名的“吼門水道”,阻斷兩地交通,民國53年,先總統蔣介石巡視澎湖,指示省府議興建大橋計劃,並派工兵支援總工程費一億零四百四十萬元均由中央補助.從五十五年八月開工至五十九年十二月廿五日完成,共歷時五年七個多月,並於民國六十年三月廿六日由當時的副總統"嚴家淦"主持通車典禮

跨海大橋所跨越的海域為最不利行船的“吼門水道”,水深十四公尺,平日海水流速達每秒三公尺,雖富了澎湖內海的魚業資源,確也是當年尚未建造大橋前舟行困難的主因,在民國五十五年至民國五十九年間,建造大橋時,也因海域的凶險,造成七位監造工程師及許多參與工程的國軍官兵殉職的不幸.

原橋共分三部份:3,061公尺的陸上引道、314公尺的海中陸堤和 2,160公尺的橋樑. 可通行20噸重的標準車,但通車不到七年,即因“氯離子”含量過高而普遍發現大樑混凝土龜裂、保護層脫落、鋼筋鏽斷(相當於轟動一時的“海砂屋現象”)於民國七十三年七月起進行長達十年之久的橋面擴寬修護工程。

新橋工程歷時十年,耗資十億八仟伍佰萬元的澎湖跨海大橋新橋工程,將原橋樑銜接白沙、西嶼兩岸附近的海域,地形較淺,且平緩處的橋墩,利用退潮搶工填實,改為陸堤,中段則因大、小吼門水道的水深達14公尺,必須借重懸臂式橋樑的工法,將新橋面以接力的方式,串連在因水道阻隔所產生的超大跨距橋墩之上.並在橋的兩端,水流較平緩處開設可供200噸級以下船隻通行的隧道孔.全部工程於八十四年十月三日即已完成,但僅開放單線通車,於八十五年三月十四日,由前總統李登輝主持通車典禮(第一屆民選總統投票日前八天),正式開放雙向通車。

民國八十九年,在大橋面兩側護欄的外側,各加裝一排滷素燈,晚間車輛通行橋上,光線由護欄兩側繞射而上,不致讓駕駛感到刺眼,散射的光線感覺也格外柔和,且當每晚夜暮來臨時,從馬公的觀音亭園區,欣賞這條金光玉帶所輝映出的粼粼波影,讓我們也不得不佩服這麼浪漫的構思。

【通樑古榕】

早在日據時代,日本人已將這棵大榕樹列入日本十大奇木之一,且在日據開始,便已著手修整,還在樹枝底下安裝撐木,固定樹枝水平攀爬的高度,再以氣根連接管協助氣根繁衍的新幹筆直生長,疏密有.因此先不論樹的年齡,單單以人工協助生長的過程,就已超過百年了.

這棵奇木的由來,據傳說為“明永16(1662)有一艘大陸商船,行經吼門水道時不幸沈沒,船上一株小榕樹(原為船上盆景)漂流到通附近,由村人林亨“撿起”,再交同村的“林瑤琴”轉植於此,其樹齡至今已有三百餘年,綠蔭範圍達二百坪.園內的“榕園”兩字,為民國51年,由當時任職台灣省主席的“周至柔”將軍所題.

榕樹特性能耐熱、耐鹼,在土地貧脊而乾燥的環境下,適應力極強,它那發達的『氣根(當地俗稱老公仔)』可吸收空氣中的水份.澎湖冬天因有強烈的東北季風吹襲,樹木的風剪現象到處皆是,因此澎湖常見的榕樹只能在具有遮蔽物的環境下,以低矮的姿態生長,氣根也能輕易的接觸到地面而開始吸收土壤的養份及水分,長成壯實的分支樹幹,因分支樹幹增多,老幹吸收養份的能力及不上新幹,不仔細觀查不易分辨何者為原始主幹如仔細觀查粗壯的支幹,竟是由無數支細小氣根所成長合併而成,且彼此樹皮也會從相接的裂隙中癒合,成為同株的樹皮。

傳統聚落中的古樹多因古廟的庇蔭才能留存百年以上而不被居民砍伐當柴燒,古榕便位於通樑村的主廟「保安宮」前,據載清朝雍正2年,初建於通東邊海岸,於清嘉慶元年於現在的位址重建,廟內主祀“康三王爺(康府三兄弟)”及“黑府王爺”等四尊神,當地說法都是精通醫藥之神,在廟內牆上所刻的字聯多與醫藥神有關.目前所見廟貌為民國八十五年所重建完成的,連同廟前榕樹的地面也經過墊高,原橫在廟門前榕樹枝幹則經過截斷,重新架起水泥支撐結構,樹底步道走來更為舒適、開陽.

【小門嶼-鯨魚洞】

小門嶼位於西嶼鄉北端,面積僅0.5平方公里左右,居民亦只有約三百人.與西嶼本島僅隔約二百公尺之小海峽,中間有一小門橋相連,而小門嶼北邊的鯨魚洞,是在跨海大橋通車之後才被發現的風景區。

小門嶼居民生活形態與組織機能都很健全,如島嶼西南邊鄰接漁港的漁村,便是以寺廟為中心所建構出的漁村聚落,這也是澎湖漁村慣有的“集村”型態.聚落後北側斜坡下避風處,由村民以老古石分隔圍成一畦的“蜂巢田”,大家分享著有限的水井,襯顯出原始海島居民抗拒刻苦環境所必須的互助生活,文明世界始終來不及渲染小門嶼這塊土地,小門嶼保留了完整的早期聚落格局,也因此常被喻為澎湖漁村生活型態的縮影。

鯨魚洞就位於小門嶼西北海岸,因受東北季風所激起強勁海潮的侵襲而崩塌,而形成突出於岸邊的玄武岩削壁,削壁岩石中不均勻的密度,被海浪貫穿出一個海蝕拱門,前後相通,洞內高約三至四公尺,因岩壁外觀形似一隻座頭鯨的頭部,而海蝕拱門的位置剛好襯出鯨魚眼,但除了形似之外,更有古老相傳繪聲繪影的傳說故事.

觀看時較理想之位置是在階梯頂之左前方岸邊望向北側突,海蝕拱門因角度關係使岩壁重疊,無法透視形成黑色的岩洞,像極了鯨魚的眼睛,而突的外形正如同一隻座頭鯨的頭部,這隻苦命的鯨魚在這裡賣力的了數不盡的春秋,始終還在原地掙

鯨魚傳說:

.據傳說在一次強風巨浪的夜晚,一條母鯨魚不慎撞向北岸突出的岩壁,將原本節理就有些鬆動的柱狀玄武岩撞了個大洞,而形成如今之模樣,而和這隻糊塗的母鯨一起同游的兩隻幼鯨不肯離去,徘徊在附近海域嗚嗚哀鳴,村民看了不忍,乃集眾人之力,合力將母鯨推入海中,然而這兩隻癡心的幼鯨仍在幾天後,可能因體力透支,而擱淺在岩壁岸邊死去.村民因此稱此洞為鯨魚洞。

.傳說數十年前,曾有一條體型龐大的鯨魚不知何故竄入洞中,得出而死,漁民當然不能浪費這上天所賜與的禮物,甚至連遠在小池角(池東,池西村)的居民也前來分割鯨魚肉.不料分食魚肉的村民竟紛紛染上怪病上吐下瀉不止,無法進食,經童作法,在神明指示下才恍然大悟,原來這隻巨鯨己修練成精,因誤食龍王的蝦兵蟹將,被龍王追趕,精疲力竭之時又不撞進此洞,才有此劫.但這條魚精尚且明白不能全怪村民,因此只給予小小的懲罰.村民得知原委後,乃大做法會為這隻魚精超度,並在岸邊的崖壁上請神明指示敕立石敢當,以免那天又有不知何方來的魚精誤撞崖壁。

【二崁陳氏古厝群落】

二崁村整個聚落,位處於一片崗丘平原後的地上,為坐西北朝東南的座向,剛好有效避開冬天強勁的東北季風.全村為“陳”姓的單姓聚落,於明神宗萬曆年間(約西元1600年前後)由金門下坑遷來二附近,開基祖為“陳延益”,目前有四大房族親住在此地。

“二興宮”為全村的中心寺廟(俗稱大廟),奉祀“邱王爺”,廟旁的「二興牆」即為環護二興宮左側(俗稱龍邊)的風水牆,據當地耆老的說法,全村位於一處螃蟹穴中,螃蟹的甲殼便位於現在的遊覽車停車場高地上,二興宮正座在螃蟹的口部,而全村的位置就窩在這隻大螃蟹的右臂彎中,就像招潮蟹強而有力的右肢大鰲角環護著整個村莊一般。

整體聚落群大致沿襲傳統的聚落風水觀念,採用相同座向、建物相互對齊的梳式佈局,直到日治時期,傳統風水觀念已不像以往的嚴謹,同時期村內陳嶺、陳邦二兄弟以經營中藥生易致富,而全村也跟進受惠,在生活條件大幅改進下,增建的房子因受地形限制,也就出現了與原始聚落相對而建的進代聚落風格。

二崁村二號陳宅即位在大廟右前方,為“落四頭帶後亭”的建築形制,意思是單一的院落,大厝身(正身;大廳)前面左右兩側的"間仔"(相當於台灣的護龍)各伸出兩開間,這兩開間的屋頂,後段馬背會略高出前段的屋脊,而這左右兩組間仔的屋頂馬背,由房屋正面看去正好呈現出四個(可比擬為人的額頭)

大厝身(大堂)前還有一類似寺廟拜殿構造的抱廈(當地也稱過水亭),地方人士為了與前門的過水亭做對應,乃稱大厝身前的過水亭為後亭,其外觀型態類似台灣中部一帶,拜亭遮蔭的處理手法,只是不作燕尾脊。

〔一般寺廟的"拜壂"做法,用於民宅則稱為"抱廈"澎湖因天候關係,極為普遍〕

頭屋頂,有的向中庭作出"大出簷"屋背則"短出簷"有時亦作成平台式的,稱為“磚仔坪”可供作魚乾、鹹菜、花生、地瓜箋等用途

二崁村六號陳宅(即陳嶺、陳邦二兄弟的故居)為“三落八頭”的建築形制,是全村格局最大,且門屋立面採民初的西式造型,上置具有澎湖當地風格的"金魚""南瓜"""等,中央則是在西方國家用以象徵權位的"老鷹"屋內更有富的石雕、木雕、書晝等在澎湖極為少見.該屋的創建為陳嶺、陳邦兩兄弟,早年在台南做藥材生意發,乃回鄉聘請小池角一位二十來歲的年輕師建造此宅,於民國元年全部完工,現列為三級古蹟

由於常年風季,加上農魚業經濟狀況不穩定,二崁村居民已大量遷入台灣,目前居民人數不足七十人,且以老人居多.由於整個村落尚維持原貌,足堪代表當地的特殊人文地理景觀,所以被選為台灣第一個聚落保存的實例。

【西台古堡】

清末,澎湖的海防是以砲台為主,光緒九年(1883)澎湖通判“李嘉棠”奉命於澎湖西嶼外、西嶼內、大城北、金龍頭等處分別興築砲台,但尚來不及安置火即爆發中法戰爭,光緒十年,法軍在基隆仙洞附近登陸,但戰事受制於劉銘傳所領防禦部隊的抵抗,進行並不順利,法軍只推進到五堵,攻勢即已受阻,加上部隊疾流行以致傷亡過半,隨後霧峰林朝棟(目仔少爺)的子弟兵抵達增援,會合劉銘傳所部清軍,一路將法軍趕出基隆.法軍首領“孤拔”提督,心有不,趁澎湖防禦薄弱,於光緒11213日派遣軍艦五艘,軍隊1500人,於裡外海泊船,當晚派出300人於裡海岸登陸,控制紗帽山制高點,隔日清晨另派900由雙掛頭登陸,順利攻佔拱北山,216日,孤拔率船艦長驅直入媽宮港,清軍無力阻擋,短短三天,澎湖即被法軍佔領,中法雙方於5月議和,法軍於613日撤離澎湖。

中法戰爭中,澎湖及大陸東南沿海的海戰失利,是迫使清廷出面議和的主因,戰役結束後,清廷認清台、對於箝制中國東南沿海海上作戰的重要性,乃開始施行軍事衙門(以軍領政),同時宣佈台灣建省,劉銘傳為首任巡撫,並將海壇鎮“總兵(正二品)”與澎湖水師協“副將(從二品)”的這兩缺對調.

為鞏固澎湖海防,乃由澎湖首任水師總兵“吳宏洛”,於光緒十三年親自督工興建媽宮城,並同時大規模改築西嶼西砲台、西嶼東砲台、大城北、金龍頭等砲台,其中西嶼西台佔地8.15公頃,工程最為艱鉅,至光緒十四年(1888)七月竣工,光緒十五年完成安裝四門英製“阿姆士壯”後膛砲〔十吋兩尊、六吋及十二吋各一尊.該十二吋射程可達八公里,足以控制虎井嶼與內海海域,也是澎湖所引進的14尊新型火中,口徑最大的一尊,而以上各砲台均為德國籍工程師“鮑恩士”所設計監造。 

當時李鴻章在朝廷炙手可熱,為清廷廟堂之棟樑,他力主在澎湖建築砲台,特別是興建砲台所需的經費,更是由李鴻章全力轉且出力最大,才能築成所有砲台,也因此,西嶼西台這座澎湖海防最重要的砲台,也被稱為「李鴻章砲台」。

光緒二十一年(1895)甲午戰爭末期日軍攻佔澎湖時,澎湖總兵“周振邦”率軍五千人防守澎湖,將主力部置於媽宮城及風櫃半島沿岸(因中法戰爭時法軍由裡登陸)323日,日軍約5000人先後由“裡正角”及“林投”登陸,避開火的正面攻擊,同時有效分割了媽宮及澎南的兩股清軍主力,日軍三日不到即攻陷媽宮城,這場戰役中,西嶼砲台曾發揮了相當的威力,造成日軍重大傷亡,當媽宮城失陷之時西砲台仍繼續砲擊日軍,後因火藥庫為日砲命中所毀,守將“劉忠樑”亦奮勇應戰而死,劉忠樑麾下一名(相當於士官長)“陳連陞”,此人曾入北洋水師,熟悉大砲拆卸技能,為不使巨落入敵手,冒死將所有大砲的重要機件全部拆卸予以埋藏,326日,澎湖全境遭日軍佔領,迫使開戰之前即已人在日本與“伊藤博文”談判議和的李鴻章,簽下和約割讓遼東半島、台灣及已被日本佔領的澎湖。

按當時駐守澎湖的軍隊是清軍水師營,滿清水師是洋化最積極的軍種,因此西嶼砲台既以西式砲台模式構築,為台灣目前僅有且保存完整的雕堡隧道式砲台。

【西嶼(漁翁島)燈塔】

明末以至清朝中葉以降,福建沿海居民,移民或行商於台灣、澎湖的過程中,都須冒著不可預知的風險,橫渡海峽,將性命交附給船家,而船家僅靠有限的航海器具,如“羅經(指南針)”、“水鏡(航海圖)”、“沙漏”和所擁有的最大保障“經驗”,一路捉山辨(看島形核對海圖名稱,以判定航向)探水紋,摸索著航向目的地.海峽中最凶險的過程,便是要經過兩條黑水溝,位於廈門至澎湖之間,被稱為大洋的海域裡有條大溝,最是凶險,而在澎湖至鹿耳門之間航行,則須經過澎湖東吉島東南方一條往南延伸的小溝凶險則次之.而航行途中,有可能颶風突起或遇海盜肆虐,在這條滿辛酸的古老航道上,一群滿懷勇氣與無奈的過客,航行過二百年無光的夜晚.乾隆年間,第一座燈塔在海峽中點出現了,雖只像一座岸上的燭光,卻也點亮二百年後的希望和溫馨。

清乾隆四十三年,澎湖通判“謝維祺”奉台灣知府“蔣元樞”之命建造燈塔,以利過往船隻航行,燈塔造型為七級花崗岩石塔,塔高五丈,塔頂置以燃燒煤油之發光器,但於濃霧季節中,船隻無法清看見光源,因此當行船可能接近的時間,便以霧炮發聲,輔助船隻以聲音來辨別方位,現於西嶼燈塔園區中仍留有三具早期使用的霧炮

西嶼燈塔的初建,可稱為台灣燈塔的濫觴,道光八年曾重修過,清光緒元年仿西式燈塔,改為白色鐵質圓形燈塔,自塔頂到海面的高度為60.7公尺,石油白熱燈發光,而現在所使用的光源為四等旋轉透鏡電燈,這座燈塔也是澎湖唯一在清朝所建的燈塔,其它,都是在日據之後才建的。

西嶼燈塔現在的正式名稱為“漁翁島燈塔”,和台灣其它的燈塔一樣,主管單位為“台灣關稅總局”,園區中有一間陳列室,裡面對台灣現有燈塔的分佈、沿革及發光器的演進,都有詳細的圖文介紹和實物陳列.民國七十年又增設“電霧號”兩座.園區西南端的瞭望平台,也是西嶼島南端的最高點,視野佳,平台邊的山崖下,可見離岸不遠的海域水流急湍,此處也是澎湖六大凶險的水域之